雨声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撕裂空气的狂暴，而是变成了细密、绵长的淅沥，像无数根针扎在神经上。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黄且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和廉价消毒水的余香。
祁婉站在B2层的一个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立柱。她怀里抱着孩子，手指死死扣着襁褓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
庞铮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嘶”声。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探视记录单，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祁婉怀中孩子的脸上。
“你刚才问，那个胎记是不是真的。”庞铮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我查过了。三年前，我在老宅的暗室里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你刚生下来不久拍的。你看这里。”
他抬起手，指尖指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块淡淡的、新月形的疤痕，边缘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和你儿子手腕上的，分毫不差。”
祁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原本准备好的借口——基因突变、巧合、甚至是他伪造的证据——在这一刻全部失效。那块胎记是真的。或者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它已经成了无法辩驳的铁证。
“所以，”庞铮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你不用再编故事了，祁婉。你的演技很好，但血缘不会撒谎。”
祁婉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孩子的眉头舒展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即将被彻底揭开，更不知道他的存在将成为两个男人博弈的筹码。
“我要回家。”祁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决绝，“但不是回别墅。我要去我的公寓。”
“不行。”庞铮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像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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