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歇,但空气里的湿度并未降低。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皮革与冷冽香水味混合的气息。
施远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的左肩湿透了。
那件深灰色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水渍已经渗透进来,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这是他在郊外公路边,为了遵守“禁止触碰”的条款,独自淋雨换来的代价。
霍清坐在副驾驶,双手抱臂。
她身上的高定西装依然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那场暴雨从未存在过。
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恐惧这种失控的局面,恐惧那个在雨中为她撑伞、自己却半边身子暴露在雨幕中的男人。
更恐惧的是,他此刻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神。
车子驶上了通往市区的快速路。
路灯昏黄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界线。
施远目视前方,声音低沉平稳:
“还疼吗?”
霍清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昨晚在郊外,她推搡 him 时,指甲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她唯一能施加的伤害,也是她试图维持距离的证明。
“不疼。”
她回答得简短,尖锐。
像是一根刺,试图扎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施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视线余光扫过她紧绷的下颌线。
“那道疤,”他顿了顿,“是三年前留下的。”
霍清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大衣的边缘。
三年前。
那是他们尚未订婚,甚至还未正式确立关系的时候。
那时霍家遭遇危机,她在深夜的街头迷路,怕黑,怕冷,怕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
是施远找到了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牵着她的手,走过了那条长长的、昏暗的小巷。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早就知道她怕黑。
他却从未点破。
直到这场婚姻,用一纸合约将彼此捆绑,他才以“避嫌”为名,将她推得更远。
“为什么不说?”
霍清的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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