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这栋半山别墅的玻璃幕墙。
谢晚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那把黄铜钥匙冰冷的触感。
刚才在走廊里,她差点就被周妈撞见。
那位老佣人端着托盘,眼神躲闪,嘴里念叨着“老爷吩咐”,脚步慌乱得像是在逃离某种罪证。
谢晚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过。
周妈如蒙大赦,匆匆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这种恐惧是真实的。
它比戴廷钧的冷漠更让人心寒。
因为这意味着,整个戴家都在配合这场谎言。
谢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空调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干燥和寒意。
戴廷钧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僵硬。
窗外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他修长的手指。
那双手正紧紧攥着一部手机,指节泛白。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是让你去换衣服吗?”
谢晚关上门,反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雷雨声中微不可闻,却像是一道枷锁扣上了两人的命运。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走向书桌。
桌面上,那份刚刚被打印出来的病历文件还散发着墨迹未干的热气。
旁边,放着一杯冰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晚拿起那把黄铜钥匙。
它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齿痕清晰可见。
这是打开林婉秘密的唯一凭证,也是此刻她手中唯一的武器。
“我换了衣服。”谢晚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戴廷钧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
那双总是停留在虚空处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谢晚手中的钥匙。
那一瞬间,谢晚看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惊讶。
那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无法掩饰的恐惧。
为什么?
谢晚在心中冷笑。
是因为这把钥匙打开了不该开的门?
还是因为,他知道这把钥匙背后藏着什么?
“把那个给我。”戴廷钧伸出手,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别做傻事。”
谢晚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利落。
这是一双掌控欲极强的手。
曾经,她迷恋这双手的温度,以为那是爱的证明。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如果我不给呢?”谢晚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戴廷钧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迈开步子,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带着压迫感。
“谢晚,”他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半米,“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我在玩火?”谢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戴廷钧,是你先点燃了火柴。”
她将钥匙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昨晚,我去了书房。”谢晚缓缓说道,声音轻柔,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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