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顾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近乎真空。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着冷风，与窗外潮湿的热浪形成诡异的割裂。
温以宁站在书桌前，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桌上那份盖着红章的审计报告，那是顾延之刚才摔在她脸上的“罪证”。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
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相反，她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既然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那就示弱。
在这个家里，顾延之最享受的，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
尤其是当曾经骄傲的妻子，不得不向他低头乞求时。
“延之。”
温以宁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知道错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延之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他靠在椅背上，领带早已松开，露出苍白的脖颈。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审视与玩味。
“你错了？”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缓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错在哪里？错在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还是错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错在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温以宁没有反驳。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我错在不该独自承担压力。”
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
“延之，我们是夫妻。”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一体。”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身败名裂，何必等到现在？”
“你留着我，不就是为了看我后悔吗？”
顾延之的眼神暗了暗。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雨水腥气。
他走到温以宁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指尖冰凉，触感粗糙。
“后悔？”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以宁，你太高估自己了。”
“我不是在等你后悔。”
“我是在教你，什么是规矩。”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想自证清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转身走向身后的红木书架，按动了一个隐蔽的机关。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的保险柜。
那是一个黑色的金属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
“这是你的私人账户密码，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信任。”
顾延之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冷漠。
“进去查账。”
“证明你没有挪用一分钱。”
“如果证明不了……”
他没有说完。
但那个未完成的句子，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是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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