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手掌,拍打着这栋老旧公寓的铁皮屋顶。
闷响连绵不绝,震得窗框微微颤抖。
夏知是被一阵刺鼻的气味熏醒的。
不是霉味,也不是退烧药那股苦涩的药汤气。
而是一种冷冽、清苦,带着某种侵略性的木质调香水味。
那是柳深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几乎要跳出喉咙。
保姆间昏暗的光线里,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怀里的豆豆呼吸急促,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锁,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
“爸……”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夏知耳畔。
她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缩了缩,背脊僵硬地抵住冰冷的墙壁。
视线慌乱地扫过狭窄的空间。
十平米的房间,此刻显得逼仄而危险。
门口那扇原本虚掩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的气息灌进来,吹动了墙角挂着的破旧窗帘。
而在窗帘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深色的西装外套早已湿透,紧紧贴合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整洁与疏离。
柳深手里拿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精准地落在夏知身上。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看不出情绪,只有审视。
“你回来了。”
夏知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墙面。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去挡门口的风。
只是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身后的折叠床,以及床上那个正在高烧中挣扎的孩子。
那张单人折叠床。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铁架生锈,漆面剥落。
但在这一刻,它成了夏知最后的堡垒。
也是柳深入侵这片领地的障碍。
柳深没有说话。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知的神经上。
他走到床边,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角的夏知。
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彻底覆盖了房间里原本属于夏知的淡淡奶香和药味。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主权。
夏知感到一阵恶心,不仅仅是因为高热,更是因为这种被彻底践踏领地感的屈辱。
“出去。”
她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眼神回避着柳深的注视,落在自己紧握的双手上。
那里还残留着昨晚握钥匙留下的红痕,隐隐作痛。
柳深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我不记得,这张床有专属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完,他竟然直接坐了下来。
那张本就脆弱的单人折叠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弹簧剧烈地弹动,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夏知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闪,却被柳深伸手按住肩膀。
那只手很大,掌心滚烫,透过湿透的衣料,热度直透肌肤。
“别动。”
柳深低声命令,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的膝盖抵住了床沿,侵入了夏知的核心区域。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夏知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水汽,混合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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