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像重物砸在铁皮屋顶上。
谢晚站在废弃便利店的屋檐下。
雨水顺着破损的招牌滴落。
在她脚边汇成浑浊的水洼。
那个戴面具的人停下了动作。
他背对着谢晚。
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在撕扯什么坚硬的东西。
纸片碎裂的声音。
比雨声更清脆。
谢晚没有动。
她看着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半张超市排队号。
边缘沾着泥污。
上面印着谭氏集团的红色印章。
那是她在伞柄里藏匿时遗失的那一半。
此刻，它正被那个人捏在指间。
“为什么在这里？”
谢晚问。
声音很轻。
被雨声吞没了一半。
那人转过身。
面具下的双眼空洞。
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手中的另外半张纸片——那张已经烂成纸浆、混入泥水的残骸——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将手里这半张完整的号码牌，递向谢晚。
“拼起来。”
他说。
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谢晚皱眉。
她没有接。
“老赵死了。”
她说。
“因为他听到了我搬动重物的声音。”
那人点头。
“恐慌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想破坏秩序。”
“为了宣泄恐惧。”
“但他错了。”
谢晚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进积水。
冰凉刺骨。
“他以为我在囤货。”
“其实我只是想藏好最后一瓶抗生素。”
“确认屋内绝对安全。”
那人笑了。
嘴角扭曲。
“现在不安全了。”
“谭先生拿走了药。”
“你也失去了屋内的庇护。”
谢晚盯着那半张号码牌。
红色的印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谭先生为什么要杀老赵？”
她问。
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也是这一章必须交代的起因。
那人抬起手。
指了指远处。
警笛声。
尖锐。
急促。
夹杂着零星的枪声。
封锁升级为武力清场。
“因为老赵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人说。
“不是名单。”
“是照片。”
谢晚瞳孔微缩。
她想起楼梯间里那些被撕碎的照片。
全是她的。
从不同角度的偷拍。
“老赵想掩盖自己先一步抢购的事实。”
那人继续说。
“所以他撕碎了排队号。”
“试图销毁证据。”
“但谭先生需要这个证据。”
“证明谢晚的存在。”
“证明‘货’不仅仅是药。”
谢晚感到血液冻结。
原来如此。
老赵的死。
不是为了药。
是为了掩盖他先于谢晚发现真相的事实。
而他发现的真相。
就是谢晚的秘密。
“上次交易。”
谢晚突然开口。
她想起了谭先生临走前说的话。
“你提到的‘上次交易’，指的是哪一次？”
那人沉默了片刻。
雨势更大。
淹没了他的表情。
“三年前。”
他说。
“在那个暴雨夜。”
“你父亲把药交给了谭先生。”
“换取你的自由。”
谢晚的手指收紧。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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