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城南废弃纺织厂那栋摇摇欲坠的宿舍楼。
魏清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脸颊上未干的泥水。他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牌号“04”被剥落的油漆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这就是那个答案所在的地方吗?是证据,还是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皮革腐烂的味道,夹杂着腥湿的泥土气息,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属于面馆的那股葱油香。这种混合气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两个世界正在强行重叠。
他翻过了警戒线。脚下的红泥黏稠得像沼泽,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鞋底传来“吧嗒、吧嗒”的沉闷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四楼。
楼梯间的扶手早已断裂,裸露出的钢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魏清扶着墙壁向上攀爬,指尖触碰到冰凉且粗糙的水泥墙面。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的混凝土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地面塌陷了。
魏清猛地向前扑去,双手死死扣住窗框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指节瞬间泛白,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疼痛。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雨幕中隐约可见楼下有两个黑影在晃动,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吠。
“那边!有人!”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是赵经理的人。
魏清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玻璃。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视线,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楼下的压迫感。他不能下去,也不能退回去。他只能继续往上,或者……消失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利用惯性将身体甩进四楼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墙纸被雨水泡发,卷曲着贴在墙上,散发出霉变的酸味。灰尘在透过破碎窗户射进来的惨白雷光中飞舞。魏清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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