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灯管接触不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绷紧的神经在抽搐。
魏清坐在那张缺了角的折叠椅上，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血渍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硬壳，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头皮深处的钝痛。他盯着地上那部摔得粉碎的手机，屏幕裂成了蛛网状，但机身还温热着。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疼。他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抠开手机外壳与背板之间那条极窄的缝隙。那里卡着一片东西，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反射着冷冽的光。
那是SIM卡的碎片。
“云同步失败。”魏清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网络中断是事实，赵经理的人切断了这条街区的信号塔，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先断网，再灭口。但他没指望云端备份能救他，他赌的是物理痕迹。
那片SIM卡碎片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数字：“04”。
魏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04。城南废弃纺织厂的四号门。那是他和廖远初遇的地方，也是廖远从未告诉过他的秘密基地。那个地方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只有一片被红泥覆盖的烂泥地和几栋长满青苔的废墟。
原来，廖远并没有去海外。
他一直在挣扎，一直在那个“半在场”的状态里徘徊。他留下雨靴，不是告别，而是求救。或者说，是邀请。
魏清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他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伤口上，刺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
门外传来陈姨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声音：“小魏？你在里面吗？刚才外面有人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司机没下车，就盯着面馆看了很久……”
魏清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他拿起那块SIM卡碎片，攥在手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腹，带来一丝真实的疼痛。
“陈姨，”他说，“帮我守好店。如果有任何人问起廖远，你就说我不认识他。”
陈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哎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那个赵经理刚才打电话来，语气特别客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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