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午夜时分达到了顶峰,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魏记面馆的玻璃窗。
魏清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那块已经拧不出水的抹布。赵经理离开后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混合着陈年皮革和腥湿泥土的味道,令人窒息。他低头看向柜台角落,那里放着一双旧雨靴。鞋面上沾满了城南工地特有的红泥,那是廖远留下的唯一线索。此刻,那双靴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是求救的信号。
门把手转动了。
没有敲门声,只有金属摩擦发出的细微“咔哒”声,被雷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魏清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那碗刚煮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轻轻推向桌面中央。汤面上的油花在灯光下晃动,散发出浓郁的葱油香。
“进来。”他说,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幽默,“外面雨大,别把水带进店里,地板滑。”
门开了。一股夹杂着雨水、铁锈和疲惫气息的寒风灌入店内,瞬间冲散了室内的暖意。廖远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西装外套早已不在身上,只穿着一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色衬衫,紧紧贴在瘦削的肩膀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这场暴雨剥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他的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魏清身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害怕与那双眼睛对视。
魏清看着他,心里清楚,这就是答案。赵经理口中的“那件事”,就是让廖远逃到这里的原因。但此刻,追问毫无意义。
廖远走到桌边,身体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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