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的风，带着深秋的肃杀，卷着枯叶在乱石间打转。
乔安之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沾血的玉玺碎片，指腹轻轻摩挲过那道暗褐色的痕迹。那股陈年香料味再次钻进鼻腔，不是血腥气，而是东厂特制的“引魂香”。
“这血，是活的。”乔安之语调平稳，仿佛在评估一件器物的包浆，“如果是碎裂时的意外，血迹应当均匀扩散。但这上面的血，只附着在龙鳞断裂面的凹槽里。有人故意将带有‘引魂香’的血抹上去，为了掩盖另一种更强烈的味道——那是前朝禁药‘断肠散’的气味。”
柳如烟站在他身侧，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峡谷深处的阴影。她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前方那个被铁链锁住、意识模糊的男人——柳长风。
柳长风嘴里还在念叨：“烛龙睁眼……烛龙睁眼……”
裴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渣子落地。
“乔尚宝司丞，你的鉴定很专业。可惜，太晚了。”
裴慎站在高处的岩石上，左眼的疤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生锈的铁令箭，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箭身。“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走出京城？你吞下的那颗金珠，还有你手里这块沾了‘引魂香’的碎片，都是诱饵。我等的不是你，是那个留下名字的人。”
乔安之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将碎片收进袖中。“裴提督，你怕的不是名字，是你自己当年在那场火灾里烧掉的东西。你设下埋伏，不是为了抓我，是为了确认，我到底有没有拿到真正的底牌。”
“少废话。”裴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峡谷两侧，数十名锦衣卫如鬼魅般现身，手中的弩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这时，柳长风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口鼻溢出黑血。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景象。
“哥！”柳如烟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兄长。
柳长风的手指死死抓住乔安之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入皮肉。“救……救我……他们在我脑子里种了虫……”
乔安之眉头微皱。这是“蛊心术”，只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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