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试图推开这扇隔绝内外的玻璃。
沈念抱着孩子走出卧室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林深坐在真皮沙发深处，身上那件湿透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居家衬衫。他的头发还带着水汽，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手里没有拿着那条被洗净晾干的毛巾。
而是捏着一份文件。
那份监护权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在林深的拇指按压处，有一行用钢笔手写的小字：‘为了念念’。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透着一股压抑后的疯狂。
沈念的脚步顿住了。
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紧绷的神经，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她低下头，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眼神却死死盯着那行字。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某种危险的边界。
林深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放置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你之前拒绝签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松弛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以为你需要时间。”
沈念冷笑一声，手指紧紧扣住襁褓的边缘。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林深。我需要解释。”
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茶几前。
距离拉近，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雪松香气，混合着威士忌那种挥之不去的苦涩味道。那是林深身上的味道，也是这条浸过威士忌的温热毛巾曾经留下的最后气息。
如今，毛巾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行冰冷的批注。
“‘为了念念’？”
沈念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还是说，这是你新的控制手段？用这种看似深情的笔触，来掩盖你对我生活的全面接管？”
林深看着她，目光幽深。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愤怒的样子。
那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念念。”
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关切。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并没有伸手去碰她，只是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