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气还没散尽,祠堂里的烛火便已燃到了尽头。
季沈氏站在供桌前,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冰冷的空缺。
那里本该放着那只祖传的青瓷玉碗。
如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灰尘印记,像是一只盲眼,冷冷地盯着她。
今日是清明祭祖的前一日,也是关姨娘进献新礼的日子。
若此时查不清真相,补不上这个位,祖宗不安,家运不稳。
更可怕的是,那碗若是碎了,或者丢了,季家的颜面也就跟着碎了。
“主母,周管家来了。”
小丫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颤意。
季沈氏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回手。
她的袖中,还藏着翠儿遗落的那块绣帕。
帕子的夹层里,有一张通往京城官府的信函残页。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缺口藏密,颠覆季门。
她要把这最后的谜团,在今日暴雨封门前解开。
否则,此事将烂在肚子里,永无天日。
……
后院冷院,向来是废弃之所。
此刻却透出一股诡异的暖意。
季沈氏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周福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喝茶。
他穿着崭新的绸缎马褂,手里把玩着一枚核桃,脸上挂着圆滑世故的笑。
“主母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
周福放下茶盏,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处。
但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周福,你在这里做什么?”
季沈氏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周福笑了笑:“老奴奉老爷之命,整理这冷院的旧物。毕竟,有些东西,该收起来就收起来了。”
季沈氏的目光扫过四周。
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
每一张纸上,都写着日期、时辰,以及她的一举一动。
哪日见了谁,哪日说了什么话,哪日去了哪里。
甚至包括她昨夜撕碎翠儿卖身契时的神情。
原来,她早已不是孤家寡人。
而是被困在笼中的鸟,连振翅都被记录在册。
“这是何意?”
季沈氏问。
周福叹了口气:“主母,规矩就是规矩。老爷说,您太累了,需要有人帮您看着点路。”
季沈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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