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顶层露台的钢化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沈清站在落地窗前。
身上的湿衣紧贴着脊背。
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唐叙之坐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把玩着一只黑伞。
伞骨断裂了一根。
像残缺的獠牙。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
剪裁得体。
神情淡漠。
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林婉儿缩在他脚边。
脸色苍白。
眼泪挂在睫毛上。
没掉下来。
她在等。
等唐叙之给她一个态度。
等唐叙之证明谁才是主角。
老陈站在门口。
低着头。
手在发抖。
他没看沈清。
也没看林婉儿。
他只盯着地面。
那里有一滩水渍。
混合着雨水和泥土。
还有半截断掉的伞柄。
那是刚才电梯里传来的声音来源。
不是鬼。
是人。
是那个在电梯井里爬行的人。
是那个喊着「婉清」的人。
沈清的目光落在唐叙之手中的黑伞上。
这把伞。
第一章它偏向白月光。
第二章它收回但遮住主角头顶却带着施舍的温度。
第三章它被主角推开留在原地。
第四章它被雨水冲刷掉象征性的遮护。
第五章它被主角踩碎成为阻碍。
第六章它彻底断裂成为废铁。
现在。
它在唐叙之手里。
但他握得很紧。
指节泛白。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又像是在掩饰恐惧。
「你来了。」
唐叙之开口。
声音平稳。
听不出情绪。
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沈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的光熄灭了。
这反而让唐叙之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站起身。
拿起那把黑伞。
走到沈清面前。
伞尖偏转。
指向沈清的肩膀。
而不是林婉儿。
这是一个微妙的动作。
他在试探。
试探沈清的反应。
试探她是否还在乎。
沈清没有躲。
也没有退。
她只是看着伞尖。
看着那根断裂的伞骨。
「唐叙之。」
沈清说。
声音平静。
简短。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证据呢？」
唐叙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清会直接问这个。
他以为沈清会哭。
会闹。
会质问他的背叛。
或者求他回头。
而不是这样。
像个陌生人。
像个交易员。
「什么证据？」
唐叙之皱眉。
手里的黑伞微微晃动。
伞面上的水珠滑落。
滴在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份能证明你当年利用我身份的证据原件。」
沈清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报菜名。
唐叙之笑了。
笑容里带着嘲讽。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走近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
「你是疯子吗？还是觉得我会把那种东西留给你？」
沈清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
「系统规定，午夜前必须拿到原件。」
她说。
「否则，任务失败。」
「你会永远困在这个替身轮回里。」
唐叙之的笑容僵住了。
他听不懂。
什么系统。
什么任务。
什么轮回。
这些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但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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