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廖晚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时，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她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的合同——那是闵锋刚才从积水中捡起来，又随手塞回给她的“废纸”。
她没有擦脸上的水，只是径直走向办公桌。
那里坐着沈宴。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连衣角都未曾沾上一丝泥点。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神情专注，仿佛外面的狂风暴雨与他无关。
「把合同放回去。」沈宴没有抬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闵锋已经处理好了。」
廖晚停下脚步，距离办公桌还有三步远。
这个距离，足够让她看清沈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耐。
「闵锋处理的是垃圾。」廖晚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雨水的凉意，「我把它带回来了。我要你亲口签字。」
沈宴终于抬起头。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廖晚紧绷的神经上。
「廖晚，」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廖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脚边那双被雨水泡得发白的高跟鞋。鞋面上沾满了走廊地毯上的灰尘和泥泞，丑陋不堪。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要撕碎这层完美的伪装，哪怕代价是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狼狈的是你。」廖晚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刺向沈宴，「你在害怕什么？怕这张纸上的字，还是怕那个让你抛弃我的女人？」
沈宴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优雅而虚伪，嘴角勾起的弧度完美得无懈可击。「苏晴不是抛弃你的人，她是你的情敌。而你，只是沈家需要的一张脸，一个挡箭牌。你以为你在反抗，其实你只是在闹脾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廖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但她没有退缩。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段录音的时间戳——正是半小时前，她在露台上与沈宴对峙时的录音。虽然内容不全，但足以证明沈宴曾承诺过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条件。
「挡箭牌不需要这么久的‘忠诚’。」廖晚将手机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沈宴，解约书上的条款我已经修改过了。如果你不签，这段录音会在十分钟后发给证监会和苏家。」
沈宴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甚至伸手拿起了那张湿漉漉的合同，指尖嫌弃地避开了墨迹晕染的部分，将其捏在指间。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沈宴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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