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落地窗将暴雨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层灰蒙蒙的水雾。
季沉舟坐在长桌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个人资产重组与风险隔离方案》的边缘。纸张挺括，却压不住他掌心渗出的冷汗。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冷却后的酸涩味，混合着中央空调干燥的风，吹得他皮肤发紧。
“季律师，你的注意力似乎不太集中。”合伙人老赵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这死寂的空气里。
季沉舟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抱歉，昨晚没休息好。”
他没说是因为那场雨，也没说因为那个在雨中跪到失去知觉的夜晚。
他只是想在这里，在这个充满理性、逻辑和金钱交易的地方，找回一点作为“季沉舟”的实感。
只要坐在这张真皮转椅上，只要还能用那些晦涩的法条堵住别人的嘴，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精英律师。
而不是那个在暴雨中像个乞丐一样祈求施舍的男人。
“休息不好？”老赵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停在季沉舟面前。
那是一张偷拍照。
照片背景模糊，雨水如注，但画面中央那个黑色身影清晰可辨。
他跪在积水中，西装湿透，紧紧贴着瘦削的脊背，双手死死抓着车门边缘，指节泛白。
而车窗内，一个精致的女人侧影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只有令人窒息的疏离。
照片下方，打印着一行小字：*某知名律所合伙人精神状况堪忧，深夜街头失态纠缠前妻，疑似抑郁发作。*
季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随即又疯狂地涌向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这张照片，已经传遍了整个法律圈。”老赵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季沉舟，你可是我们律所的招牌。现在，你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我可以解释……”季沉舟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解释什么？”另一个合伙人插话，语气尖锐，“解释你为了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不顾体面？还是解释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不适合处理任何案件？”
“我没事。”季沉舟抬起头，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这只是私人恩怨，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私人恩怨？”老赵嗤笑，“当它成为公共新闻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私人的了。季沉舟，你的形象价值数百万，但现在，它一文不值。”
沉默。
令人绝望的沉默。
其他合伙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偶尔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野兽，又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没有人替他说话。
也没有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关心利益，只关心秩序，只关心这个曾经完美的符号是否出现了裂痕。
“停职反省一周。”老赵下了判决，“这一周，你需要向社会证明，你依然具备作为一个专业人士的基本理智。”
“一周？”季沉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一周后呢？”
“一周后，董事会再议。”老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希望你到时候，能拿出让我们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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