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陈旧的、类似铁锈般的血腥味,似乎被昨夜的暴雨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黏腻的霉味。
那是梅雨季特有的气息,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抹布,捂在口鼻上,让人透不过气。
闵浅站在“半日闲”花店的中央,手里攥着一把剪刀。
剪刀的刀刃泛着冷光,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铁桶上。
那里堆满了过去三年里,贺知行送来的所有东西。
枯萎的玫瑰茎秆、干瘪的绣球花头、还有那些被雨水打湿又烘干的信纸。
它们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死死地缠绕在她的记忆里。
也许,烧掉它们,就能烧掉那段记忆?
她轻声问自己,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大概,这只是自欺欺人吧。
但如果不做点什么,她怕自己会在这座窒息的牢笼里,慢慢烂掉。
门口传来风铃清脆的响声。
不是老陈那种拖沓的脚步声,而是急促的、带着水渍摩擦地面的声音。
闵浅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深灰色的风衣下摆,袖口那一点未洗净的水渍,还有那双总是停留在虚空处的眼睛。
贺知行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迹。
他没有打伞。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漫天的雨。
「你疯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颤抖。
闵浅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
「我在清理垃圾。」
她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贺知行迈过门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铁桶前,看着那些枯枝败叶,眼神复杂。
「那些不是垃圾。」
他说。
「那是我们的证据。」
闵浅冷笑一声。
「证据?证明什么?证明你如何一步步将我逼入绝境?还是证明我有多懦弱,不敢反抗?」
她拿起一截干枯的花茎,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表面。
「贺知行,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贺知行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闵浅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
那是绝望过后的平静,比愤怒更让他恐惧。
「那场雨……」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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