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休息区的空气比外面更闷。
梅雨季的湿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黏在闵浅的皮肤上,甩不掉,也擦不干。
她坐在角落那张旧藤椅里,膝盖上摊着一本早已不再翻阅的乐谱。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那里有一道折痕,是上周留下的。
现在,那道折痕又深了几分。
窗外的雨声淅沥,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狂暴,而是细密、连绵、带着某种节奏的敲击。
咚。咚。咚。
像是在敲打着某种特定的频率。
闵浅闭上眼,试图从这杂乱无章的雨声中剥离出昨天那个瞬间的声音。
暴雨停止的那一刻。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的那一秒。
她记得那种寂静,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恐惧、慌乱、绝望,都凝固在那个时间点。
“也许……”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大概能找回一点什么吧。”
如果声音能触发记忆,那么重现那个环境,是不是就能看清贺知行当时究竟站在哪里?
他是在保护她?
还是在监视她?
那把伞上的「别回头」三个字,像是一个诅咒,锁住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
她需要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会像碎玻璃一样扎进喉咙。
闵浅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打开窗户,让潮湿的风灌进来。
风里夹杂着隔壁旧书店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还有路边积水被车轮碾过的腥气。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耳边的雨声渐渐放大。
滴答。滴答。
那是屋檐滴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积水的嘶啦声。
还有……心跳声?
不,那不是心跳。
是某种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像是打火机开盖的声音。
闵浅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胃部一阵痉挛。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老陈的大嗓门。
“哎哟,这送错的!真是活见鬼!”
闵浅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股刚刚聚拢起来的紧张感,瞬间被打破。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
老陈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牛皮纸包裹,脸上挂着那种混杂着无奈和八卦的笑意。
“闵老板,这包裹没写寄件人,地址倒是填的你家。说是误投,但快递员非说这是‘特急’,我就先给你拿进来了。”
他把包裹放在柜台上,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闵浅身后紧闭的休息区门帘。
“怎么?心情不好?”
闵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包裹。
牛皮纸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一角,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褐色。
像是一块干涸的血迹。
“谁送的?”
她问,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道啊。”老陈耸耸肩,“上面没名字,只写了你的电话尾号。我看你最近也不怎么出门,想着你可能缺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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