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褚家半山别墅的玻璃幕墙。
主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这场名为订婚宴、实为葬礼的戏码照得纤毫毕现。
卫晚站在舞台中央，一袭素白礼服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
它不再完整。
从前章里被摔碎后重新拼接的裂痕，此刻正硌着她的掌心，生疼。
那是褚时宴故意留下的破绽，也是他傲慢的证明。
他以为碎了的东西，就再也拼不回从前的模样。
但他忘了，碎玉也能割破喉咙。
「卫小姐，请吧。」
林特助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身后是两排黑衣保镖，以及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的褚老爷子。
褚时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红酒杯。
杯中的液体晃动，映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诮。
他没有看卫晚，而是看向爷爷。
「爷爷，卫家欠褚家的债，今晚该清了。」
褚老爷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审视着卫晚。
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
卫晚抬起眼，声音极轻，平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婚约可以解除。」
「但卫家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哄笑声从宾客席间响起。
有人压低声音嘲讽：「卫家都破产了，还谈什么资产？」
「真是痴人说梦。」
褚时宴轻笑一声，站起身。
黑色西装剪裁完美，包裹着他挺拔却充满压迫感的身躯。
他一步步走向卫晚，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踩在卫晚的心跳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卫晚，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一无所有。」
「除了这枚碎掉的玉佩，你还有什么筹码？」
卫晚没有退缩。
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到能闻到褚时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味道。
「筹码？」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褚时宴，你真的以为，我拿着这枚玉佩，是为了求和吗？」
褚时宴眉头微蹙。
他注意到卫晚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隐忍或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就像深潭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吞噬一切的漩涡。
「你想干什么？」
他低声问，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卫晚没有回答。
她从袖口取出那个丝绒袋——虽然已经破损不堪，但里面装的东西依然坚硬。
她将玉佩轻轻放在面前的香槟桌上。
透明的玻璃杯底，压着一张折叠的微型存储卡。
那是第六章里，她用碎裂的玉粉掩盖住的关键证据。
「离岸账户。」
卫晚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激起千层浪。
褚时宴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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