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褚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玻璃，试图闯入这栋奢华却冰冷的堡垒。
卫晚坐在二楼客房那张铺着天鹅绒软垫的高背椅上。
房间很大，陈设极简，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致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
她的左手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刻着“卫”字的祖传玉佩，此刻正躺在隔壁书房的保险柜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褚时宴当作战利品收好。
但在她右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袋。
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半截断裂的玉质残片。
那是昨晚那场混乱中，唯一被保留下来的实物证据——或者说，诱饵。
门被轻轻叩响。
三声，节奏均匀，不疾不徐。
这是褚老爷子特有的敲门方式。
卫晚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请进。」
厚重的红木门缓缓打开。
褚老爷子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身后跟着林特助。
老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特助，挥了挥手：
「你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林特助恭敬地低头：
「是，老爷。」
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褚老爷子走到沙发旁，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晚。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个丝绒袋上，停留了两秒。
「晚晚，」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怀语调，
「你父亲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卫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这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
但她知道，这是褚老爷子抛出的第一个钩子。
「劳爷爷挂心，父亲一切安好。」
她回答得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褚老爷子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好？我看未必。听说卫氏集团的账户被冻结后，你父亲急火攻心，已经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拐杖点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晚晚，你是聪明孩子。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
「褚家的资金链虽然暂时稳定，但外界的风言风语已经开始了。」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坚持那些毫无根据的指控……」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我不希望看到卫家彻底垮掉。毕竟，你也曾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卫晚抬起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她的目光清澈，却冷得像冰：
「爷爷说笑了。卫家从未指望过褚家的怜悯。」
「至于那些指控……」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丝绒袋：
「那只是破碎的过去。就像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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