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书房露台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卫晚站在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香槟杯壁冰冷的触感。
那杯浑浊的酒液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吧台上，像一滩死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被玉佩边缘划出的血痕，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顺着袖口滑落。
疼。
但这种疼痛让她清醒。
褚时宴没有喝那杯酒。
这个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神经。
如果他喝了，事情或许就简单了。
要么他中毒，要么他毁灭证据。
但他只是看着。
那种漫不经心的注视，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这意味着，他手里还有牌。
而且是一张能让她万劫不复的牌。
“卫晚。”
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褚时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露台门口。
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
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那只空酒杯，指节泛白。
他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
看起来狼狈，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刚才说的话，是在威胁我？”
他走到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味道。
“不是威胁。”
卫晚的声音很轻，平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通知。”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愤怒？不甘？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褚家要吞并卫家，这没问题。”
“但前提是，你们拿到的东西，必须是干净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可惜，今晚这杯酒里的粉末，溶解的是‘真相’。”
褚时宴的手指微微一顿。
转动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只有外面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心颤。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什么粉末？什么真相？”
卫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已空了的丝绒袋。
袋子瘪瘪的，里面空空如也。
但她捏着袋子的动作，坚定而有力。
“褚时宴，你以为碎掉的玉佩，就真的消失了吗？”
“有些东西，碎了，反而看得更清楚。”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转身走向露台边缘的铁门。
那是通往地下车库的秘密通道入口。
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生路。
铁门紧闭。
门外是呼啸的风雨声，和一片漆黑。
她伸手去拉门把手。
纹丝不动。
锁死了。
卫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再次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