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一百二。
瞳孔微缩。
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导致指尖轻微震颤。
沈确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腹。那里有一处贯穿伤，子弹擦过肋骨，撕裂了肋间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温热，粘稠，带着铁锈味。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痛觉神经已经被某种更深层的恐惧麻痹。
他右手握着一块玉佩。
裂纹玉佩。
六章前，它完好无损，温润如脂。
两章前，拍卖锤落下，第一道微裂出现。
此刻，裂纹已蔓延至中心，像一张蛛网，锁住了沈确的命运。
而在裂纹的最深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正散发着幽冷的绿光。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遗产，也是聂远想要抹去的证据。
“上传进度：45%。”
全息投影屏上，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机房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雇佣兵涌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背。
沈确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在线人数：100,000+。
弹幕刷屏速度：每秒500条。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氏集团丑闻？】
【快截图！快转发！】
沈确闭上眼睛。
感受着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他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遥远的某处，一只戴着金丝眼镜的手，轻轻放下了酒杯。
那个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趣。”
他说。
“终于，轮到你了。”
……
神经毒气释放。
无色，无味。
但沈确闻到了。
不是嗅觉，是味觉。
舌根泛起一阵苦杏仁的味道。
这是氰化物衍生物。
致死量：0.1克。
吸入时间：30秒。
剩余时间：未知。
沈确睁开眼。
全息投影屏上，父亲的影像缓缓浮现。
那张脸，熟悉，威严，冷漠。
“阿确。”
父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做得很好。”
沈确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录音。
这是实时交互。
“你是谁？”
沈确问。
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我是谁并不重要。”
父亲影像中的眼睛，盯着他。
“重要的是，你是什么。”
沈确的手指，颤抖着插入USB接口。
芯片接入。
数据开始解密。
主机的加密日志，一层层剥开。
像洋葱。
一层又一层。
直到最核心。
《Project Jade：继承者筛选计划》。
文件名旁边，是一个生物指纹库。
沈确颤抖着点开。
里面只有一个指纹。
和他的，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系统提示：【匹配度99.9%，差异点：端粒酶活性异常。】
这意味着，他不是自然出生的继承人。
他是被制造出来的。
为了取代某个失败品。
而那个失败品，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沈确的父亲，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然后，把这个唯一的“成功品”，培养成完美的傀儡。
直到今天，傀儡长大了，不再听话。
所以，必须销毁。
“这就是真相。”
父亲影像说。
“你不是人，阿确。你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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