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天色阴沉得如同泼墨。
祠堂内的空气凝滞不动,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供桌旁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岑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
那声音极轻,却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谢婉宁紧绷的心弦上。
“姐姐。”
谢婉宁跪在地上,月白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宛如一朵枯萎的花。
她垂着头,耳垂上的水滴形玉坠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折射出微弱而浑浊的光。
那是用赝品打磨而成的仿制品,虽温润,却透着一股子假意。
“妹妹知错。”
她的声音柔媚怯懦,带着几分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只是……只是那日整理杂物时,不慎碰落了那只杯子。”
她抬起眼帘,目光闪烁,试图从岑氏脸上找出一丝松动。
可惜,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慎?”
岑氏缓缓开口,语速极慢,字字斟酌。
“本夫人记得,族规有云,祭祀之物,非主母令不可动。”
“你身为妾室,深夜潜入祠堂,究竟是为了‘整理’,还是为了别的?”
谢婉宁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那只真正的青玉螭龙杯,早在三天前就被她送进了城南的“聚宝斋”。
如今当铺老板正在路上,只要拿到钱,填补了赌债的窟窿,一切就能瞒天过海。
可现在,赝品被摔碎了,真杯不见了,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姐姐明鉴!”
谢婉宁膝行两步,抓住岑氏的裙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妹妹对天发誓,绝不敢亵渎祖物!”
“那这石胎玉饰,又是从何而来?”
岑氏冷冷地看着她,并未抽回裙子。
相反,她微微俯身,伸手捏住了谢婉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指甲嵌入皮肉,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谢婉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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