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邵明远靠在冰冷的铁门上,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三分钟。
主线路虽然被老陈拔掉,但海城拍卖行的备用光纤冗余设计存在一个致命的物理延迟——数据缓冲区的清空需要一百八十秒。也就是说,只要邹刚没有立刻切断所有信号源,或者通过手机热点重新建立连接,他还有最后的一百八十秒窗口期来转移那枚玉镯。
“别躲了,邵老师。”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邹刚并没有追出来,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块夸张的金表在昏暗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的手指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狼。
“你砸了摄像头,断了网,以为就能把证据藏起来?”邹刚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节奏均匀,令人窒息,“老陈那个废物,连个后门都没给你留。现在,这间VIP室变成了密室,而你,是唯一的猎物。”
邵明远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东西——那不是玉镯,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他刚才在混乱中从桌上抓起的一张空白鉴定证书,上面还残留着他刚刚用钢笔快速潦草写下的几个字:*翡翠 A 货,无酸洗,估价八百万*。
这是诱饵。
如果邹刚想拿回玉镯,就必须先确认这张证书的归属。因为按照流程,只有首席鉴定师才能出具最终结论。邵明远赌的就是邹刚的贪婪和恐惧——他怕玉镯上的微痕被检测出来,更怕那张写着“无瑕疵”的证书成为新的证据链一环。
“把东西交出来。”邹刚停在三米外,不再逼近,只是盯着邵明远的眼睛,“那张证书,还有玉镯。只要你交出它们,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你的直播资格,我还能帮你保住一半。”
“你在做梦。”邵明远冷冷地说道,声音沙哑却清晰。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展开,举到眼前。
“看清楚了,邹老板。”邵明远指着纸上的字迹,“这是我刚写的。如果你现在冲过来抢,纸张纤维会留下你的指纹,甚至可能撕裂。到时候,警方介入,你手里这块‘脏’玉镯,就会变成呈堂证供。你想毁了它,就得先毁了我这张脸。”
邹刚眯起眼睛,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两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邵明远,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一张破纸能挡住我?我要的是玉镯,不是你的尊严。”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的门突然被撞开。
两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身材魁梧,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金属探测仪,另一人则握着一把精密的手术刀。
“搜身。”戴口罩的人命令道,语气机械而冰冷。
邵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打手,他们的动作专业得可怕。他们没有直接扑向邵明远,而是先检查了房间角落的通风管道和地板缝隙。
“他们在找玉镯的内层结构。”邵明远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普通的打手只会粗暴地搜查全身,但这两个人却在使用专业设备扫描空气中和物体表面的微弱磁场变化。这意味着,他们知道玉镯内部有某种特殊的金属或磁性物质,或者是……刻字部分使用了某种特殊的工艺,导致其具有特定的物理特征。
“左边那个。”持手术刀的男人指了指邵明远左侧的空地,“那里有反应。”
邵明远猛地转身,将手中的鉴定证书狠狠甩向地面,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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