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而优雅。他手里捏着那张从垃圾袋里捡回来的、被揉皱又抚平的草稿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几道潦草的线条。
“婉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昨晚我失眠，随手翻看了书房。这张图，是你画的？”
程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的海城夜色浓稠，霓虹灯的光斑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张纸上。
“是。”她的语速依旧慢得让人抓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这是玉佩内部结构的初步推演。昨天在实验室时，我不小心碰倒了笔筒，墨迹溅到了地毯上。为了清理污渍，我把它撕了下来。”
霍廷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并没有立刻相信这个解释，但他也没有拆穿。他站起身，走到程婉面前，修长的手指伸出，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你最近太累了，眼睛都熬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温柔，“这种细节，以后别自己处理了。我会安排人帮你整理档案。”
程婉侧身避开他的手，动作幅度极小，却足够清晰。她看着霍廷悬在半空的手，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谢谢关心，霍先生。不过，作为文物修复师，我有自己的工作流程。而且，这块玉佩表面的氧化层有些异常，我需要重新评估清洗方案。”
“异常？”霍廷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你是说，之前的‘必要清洁’出了问题？”
程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将那块已经处理过的玉佩残片包裹起来，放在茶几中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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