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桌案上。
沈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雨水顺着窗缝渗入，打湿了她的裙摆，冰冷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比雨水更冷的，是白氏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老爷，您不能听这贱婢胡说！”
白氏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她猛地扑上前，想要去抓沈婉的衣领，却被周管家和几个粗使婆子死死按住。
“清柔明日就要出嫁，如今闹出这等丑闻，沈家的脸面往哪搁？”
白氏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她焦虑到了极点的表现。
沈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沈婉，眼神复杂难辨。
刚才那张密信已经证明白氏与盐商勾结，但沈清柔的婚事若是因此停摆，沈家在京城的名誉将遭受重创。
尤其是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世家大族。
沈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父的视线。
她没有辩解。
因为辩解是最无力的东西。
她要做的，是彻底摧毁白氏最后的筹码。
“母亲说得对。”
沈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大姐的婚事确实重要。”
她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那枚双鱼合欢佩的碎片。
玉质温润，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这是贯穿沈家六代人的信物。
也是今日所有罪证的源头。
第一章，它被塞入沈婉手中，作为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第二章，它被白氏撞见并夺走，成为控制她的把柄。
第三章，它被挂在祠堂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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