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正堂内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顾承志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片沾血的碎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盯着那抹殷红,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这不是朱砂。”
范清婉站在三步之外,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脸上没有半分妆容的修饰,苍白得近乎透明。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顾承志颤抖的手上,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大郎,你连自家亡父留下的信物都认不全?那是血。是我刚才剪发时,不慎划破指尖留下的血。”
“不可能!”顾承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你方才明明……”
“我分明如何?”范清婉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你以为我会用假意来糊弄你?顾承志,你太天真了。这血,是热的。正如我这颗心,此刻也是热的。”
她缓缓抬起手,将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摊开在烛火下。掌心光洁,并无伤口,但在那片碎纸旁,一枚小巧的玉佩静静躺着。
那玉佩呈羊脂白玉色,温润通透,但在边缘处,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裂痕深处沁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像是陈年的旧血渗入玉骨之中。
顾承志的目光瞬间被那玉佩吸住,呼吸骤然停滞。
“这是……”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是你母亲当年从范家老太爷手中‘借’走的定情信物。”范清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顾承志的心口,“也是你那位即将出嫁的嫡姐,嫁妆单上从未提及、却被你母亲强行塞进陪嫁箱底的‘私货’。”
顾承志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他终于明白,为何母亲在整理嫁妆时,眼神中会有那样一闪而过的慌乱;为何那份有破绽的嫁妆单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