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偏阁内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范清婉坐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玉佩中取出的残片。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她盯着镜中自己的眉眼,又想起昨日那张照片上男子的面容——那是顾承志年轻时的模样,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桀骜。
“小姐。”
门外传来翠缕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栓被拨开的声响。翠缕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瓷碗,热气腾腾的药香弥漫开来,与屋内的霉味格格不入。
“老爷说,夫人特意吩咐,给小姐送些安胎药来。”翠缕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不敢看范清婉的眼睛,“说是……怕小姐受惊动了胎气。”
范清婉没有动,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落在翠缕微颤的手指上。
“安胎?”她语调平缓,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腹中空空如也,喝这做什么?”
翠缕咬了咬嘴唇,眼神慌乱地瞥向门口:“小姐莫要胡言。老爷……老爷在门外等着呢。他说,若小姐不肯喝,便是心里有鬼,届时大理寺的人到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门外,隐约传来顾承志低沉的声音,隔着雨幕和厚重的木门,显得模糊而阴冷:“婉儿,喝了它,此事便一笔勾销。否则,通敌之罪,你担不起。”
范清婉缓缓站起身,裙摆拖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只青瓷碗。碗沿有一个极小的缺口,那是顾家粗制滥造的标记,连给下人用的碗都如此敷衍。
她端起碗,凑近鼻尖。药汤呈深褐色,气味浓烈,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母亲真是用心良苦。”范清婉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只是,女儿近日胃口不佳,闻不得这般重味。不如……”
她突然转身,将碗中的药汤猛地倾倒在窗台上一盆枯黄的兰花旁。
“哗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