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敲打在偏阁的窗棂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仿佛无数只细密的手在叩问着这深宅大院里不可言说的秘密。
范清婉并未立刻去正厅应顾夫人的召见。她反手闩上了房门,动作极轻,却透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屋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一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孤狼。
“小姐,夫人那边……”翠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与不安,“周嬷嬷说,若再不去,便要亲自进来了。”
“让她等一等。”范清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说我身子不适,需静养片刻。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是昨夜受了风寒。”
这是她第一次在顾夫人面前公然拖延。以往,无论是请安还是洒扫,她总是比任何人都要准时,甚至提前半个时辰候在廊下,只为求得一个“恭顺”的评价。但今日不同,嫡姐出嫁在即,顾夫人急于立威,也急于封口。这一时的迟滞,或许能换来片刻的喘息,足以让她看清手中这枚玉佩的真正面目。
翠缕在门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范清婉走到桌前,从袖袋中取出那枚白玉佩。指尖触碰到玉面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凉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底。她将玉佩凑近烛火,目光如刀,一寸寸地刮过玉质的纹理。
世人皆道这玉佩是顾承志的定情信物,是范家嫡女配享的尊贵之物。可范清婉记得,父亲临终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以及那句 cryptic 的警告:“婉儿,记住,有些东西,看似美好,实则致命。若有一日,你看到‘归’字,切记,不要回头。”
“归”?
范清婉将玉佩翻转,内侧那个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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