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彭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田晚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擦。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镯。
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玉镯表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纹,那是之前在暴雨中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此刻,裂纹深处似乎藏着什么微弱的荧光。
但田晚知道,那只是心理作用。
真正的秘密,不在玉镯里。
而在她的脑子里。
以及……那个刚刚被切断的网络信号中。
「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沙发后传来。
彭振国坐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里。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却沾着几点暗红色的酒渍。
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
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田晚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彭振国,看向对面。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
林医生。
或者说,顶着林医生名字的人。
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闪烁,不敢与田晚对视。
「彭总,手术费还没到。」
林医生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田晚。
「医院那边下了最后通牒,今晚不签字,明天早上停药。」
彭振国冷笑一声。
手中的木珠停住了。
「田晚,你以为你是谁?」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不过是个想救女儿的疯女人。」
「想要钱,可以。」
「但你得先证明,你没有把不该带走的東西带走。」
田晚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侧身,让身后的保镖看清她的身形。
然后,她抬起左手。
将那枚沾着血指印的传家玉镯,轻轻放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玉镯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紧了一下。
彭振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那枚玉镯。
拇指摩挲着木珠的节奏也乱了半拍。
「这是抵押?」
他问。
田晚点头。
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我要三千万。」
她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今晚八点前到账。否则,我女儿停药。」
彭振国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三千万?田晚,你是在做梦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田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田晚的心跳上。
他在田晚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这枚玉镯值多少钱吗?」
「在拍卖会上,它连五百万都换不到。」
「而你,要三千万?」
田晚没有退缩。
她迎着他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挑衅。
「彭总,」
她开口了。
语速突然加快,逻辑严密得像一把手术刀。
「您吞并田家资产的时候,可没嫌它少。」
「现在,我想拿回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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