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别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田晚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
对面是彭振国和彭老夫人。
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中央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资产转让书》。
纸张边缘锋利，折射出冷冽的光。
田晚的手腕上，戴着那枚沾着血指印的传家玉镯。
裂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像一道丑陋的伤疤，蜿蜒爬过温润的白玉。
这是第五章里，被雨水冲刷出的痕迹。
也是她最后的筹码。
「签了吧。」
彭老夫人声音尖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帽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签了，你女儿的手术费今晚就能到账。」
「不签，你就等着收尸。」
田晚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玉镯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纹。
触感冰凉，坚硬，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她知道，这枚玉镯夹层里的芯片，藏着彭家洗钱的证据。
也知道，彭振国急需这笔钱填补公司账目的亏空。
更知道，彭老夫人私下欠下的高利贷，正等着这笔资金平账。
三方博弈，此刻汇聚在这张餐桌上。
「奶奶。」
田晚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枚玉镯，是婆婆留给我的遗物。」
「我想看看它的成色。」
彭老夫人眉头一皱。
「看什么成色？它现在只是抵债的工具。」
「放下吧。」
田晚没理会。
她拿起桌上的餐刀。
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彭振国眯起眼睛。
他把手里的沉香木珠停住。
眼神变得锐利。
「你想干什么？」
田晚没回答。
她将餐刀的尖端，对准了玉镯上的裂纹。
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田晚！」
彭老夫人惊呼出声。
「你敢！」
田晚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它是不是真的那么值钱。」
话音刚落。
她手腕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清脆，刺耳，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玉镯碎了。
碎片飞溅，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几滴凝固的血。
彭老夫人脸色煞白。
「你疯了！」
她扑过来，想要抢夺那些碎片。
但田晚已经抓起一把碎片，塞进嘴里。
不是吃。
是藏。
她咬破嘴唇，用牙齿固定住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
那块碎片背面，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那是她昨晚用针挑出来的。
「田晚！你……」
彭振国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去抓田晚的喉咙。
「把东西交出来！」
田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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