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道的空气潮湿而凝滞，带着陈年泥土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施婉提着裙摆，脚步急促却无声。
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抹奇异的红光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必须离开这里。
袁崇的大军正在封锁盐帮总舵的每一处出口，明日寅时便是大婚吉时。
若不能在今夜找到生机，或者至少拿到能反制袁家的筹码，她将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那只羊脂白玉螭龙纹手镯，此刻正紧紧勒在她的腕间。
冰凉，坚硬，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脉搏。
它不再是陪嫁物，而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密道尽头有一扇厚重的石门，那是通往城外荒山的唯一生路。
施婉伸手去推，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石面，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二小姐好雅兴，这般狼狈，还要逃往何处？”
声音温润，却如淬了毒的冰针，瞬间刺破了施婉心中仅存的侥幸。
施婉猛地回头。
昏暗的火把光芒下，袁景负手而立。
他并未穿那身鲜红刺目的新郎官服，而是一袭玄色劲装，眉眼深邃，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碎玉。
边缘锋利，沾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是从喜堂带回的、属于那只羊脂白玉螭龙纹手镯的残片。
“你……”施婉的声音有些发紧。
袁景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婉的心跳上。
他将那块碎玉举到眼前，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这玉镯里的密信，施当家找得很辛苦吧？”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施婉心头一沉。
密信？
她一直以为玉镯只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或许藏着身世之谜，却从未想过其中藏有袁家的罪证名单。
“你早就知道。”施婉冷冷道。
“知道又如何？”袁景收起碎玉，随手抛起又接住，“二小姐以为，凭你那点微末手段，就能翻出天来？”
他停在施婉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距离近得施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杂着血腥气。
“袁家培养我长大，不是为了让我做那些粗鄙的打手。”
袁景微微俯身，目光锁定施婉的眼睛。
“我是清道夫。我的任务，是清理掉所有可能威胁袁家根基的‘垃圾’。”
施婉瞳孔骤缩。
清道夫？
原来如此。
难怪他能轻易看穿她的布局，难怪他在喜堂之上表现得那般从容不迫。
他不是旁观者，他是执棋人。
“那你为何不动手？”施婉问。
袁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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