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着窗棂,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热浪如实质般压下来,阮清柔的睫毛被熏得卷曲,呼吸间全是焦糊味。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指尖死死扣住那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凹槽。
那是阮清婉失踪前,用银簪尖一点点刻出来的。
当时只以为是一道划痕,此刻在火光映照下,却显露出一枚微小的机括。
“咔哒。”
一声轻响,淹没在木门的撞击声中。
阮清柔将断裂的银簪尖端,狠狠刺入那道凹槽。
用力一拧。
原本温热的玉石瞬间变得滚烫,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门外的私兵已经停止了撞击。
他们在等。
等这场大火,把阮家最后的体面烧成灰烬。
施明远想要一个疯癫的、失贞的阮家庶女。
或者,一具无法说话的尸体。
阮清柔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想要戏台,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出最精彩的。
她将玉佩贴在胸口,感受那逐渐加剧的震动。
不是炸药。
是引信。
阮清婉留给她的,不是逃生符,而是同归于尽的筹码。
也是撕开这虚伪礼教的一把刀。
“砰!”
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拨开烟雾走来。
施明远一身大红喜服,在这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婚书的原件。
真迹。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高高在上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藏着狠厉。
“清柔妹妹,何必如此挣扎?”
他缓步走近,靴底踩在碎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只要乖乖跟我走,这阮府的罪责,我替你担了。”
阮清柔抬起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婚书上。
那张纸,边缘已经被火光照得卷曲发黑。
“施公子好大的口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这婚书若是真的,为何要篡改姐姐的名字?”
施明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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