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许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
会客室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唐叙坐在真皮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却未归鞘的刀。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正如他此刻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你看起来并不像赢了的样子。”许曼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戏谑。
她走到长桌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那枚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唐叙脸上,而是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玉镯——不,准确地说,是那只已经被他摔碎、只剩半截残骸的玉镯。
“我只是在确认事实。”唐叙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视频里的注射器型号,是医院专用的镇静剂。如果我没记错,这种药剂的使用记录需要医生签字,而陈默医生的签名笔迹,和你提供的‘死亡诊断报告’上有三处明显的出入。”
许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在威胁我?唐叙,你现在连律所的工牌都没戴,手里只有一张解聘书和一个破碎的玉镯。你觉得,这能构成什么法律意义上的筹码?”
“不是筹码,是交换条件。”唐叙抬起眼,直视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要见陈默。当面问清楚信托基金账户的最终控制权归属。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保证,那段视频不会出现在任何媒体上。至于母亲的名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玻璃渣。“我会配合你的说法。她是精神疾病发作导致的意外。这是你要的体面,也是我要的沉默。”
许曼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可怕,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渊之上。“你很聪明,唐叙。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最惨。你以为我在乎那段视频吗?我在乎的是,如果陈默活着,并且掌握了遗嘱修改程序的法律瑕疵,整个信托架构就会因为‘重大误解’或‘欺诈’而被法院重新审查。那时候,你和我,谁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跟我来。”
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是厚重的隔音材料,吸走了所有的回声。唐叙跟在许曼身后,脚步没有一丝迟疑。他知道,这是一场心理战。许曼不是在带他去见证人,而是在带他去接受审判。
房间的门开了。
这是一间标准的审讯室,但比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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