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深海号”底层的金属舱壁，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这里没有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只有昏黄的防爆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摇欲坠。
武念是被一阵刺鼻的酒精味呛醒的。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背后是冰冷坚硬的货箱木壁。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傅景深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正在整理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刚才那个在书房里失态跪地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林婉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娇嗔，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醒了？”
傅景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走到武念面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武念苍白的脸颊。
指尖冰凉，像是一条毒蛇滑过皮肤。
“武小姐，你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可惜，有些戏，演过头就是死罪。”
武念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她感觉到喉咙干涩，那是镇静剂残留的后遗症。
但她没有挣扎，只是轻声说道：
“傅先生，您确定要在这里解决我们之间的事吗？”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疏离。
“这艘船是公海上的法外之地，但也是证据链断裂的边缘。”
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证据？你以为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扔在武念脚边。
那是婚前协议的复印件。
上面盖着武家父亲早已失效的印章。
“这份协议是你父亲签的，但在他破产之前，你就已经把它偷了出来。”
傅景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如冰。
“现在，你是商业间谍，试图窃取傅氏核心机密。”
“只要我到达港口，报警，你就是阶下囚。”
武念看着地上的纸片，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原来，这就是傅景深最后的底牌。
他用一份无效的协议，来掩盖自己真正的罪行。
“傅先生，”武念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您真的相信，凭这一张纸，就能让我身败名裂吗？”
傅景深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扣。
这是他在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武念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
怕什么？
怕那份绝笔信的照片曝光？
还是怕林婉的身份造假被揭穿？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武念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我只知道，今晚的雨很大，您的衣服湿了。”
傅景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
确实，袖口沾了一些泥点，那是他在书房门口与那个神秘男人对峙时留下的痕迹。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陈伯呢？”
他突然问道。
武念心头一跳。
陈伯是傅家的老管家，也是当年协助傅景深转移资产的关键人物。
如果陈伯还在船上，那么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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