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程婉推开VIP洗手间厚重的黄铜门，冷气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尽头的这扇磨砂玻璃门后，是她最后的避难所，也是谢廷之布下的天罗地网。
她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大口喘息。
左手腕上的祖传翡翠玉镯此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绕着她的骨肉。刚才在婆婆面前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颤抖着抬起右手，从包里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也是她试图摆脱控制的唯一希望。
“咔哒。”
刀片弹出，寒光一闪。
程婉深吸一口气，将刀刃抵在玉镯与皮肤接触的缝隙处。她不敢用力过猛，怕伤到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玉石表面温润细腻，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那是程家三代人的荣耀，如今却成了勒进肉里的枷锁。
刀尖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纹丝不动。
不仅是因为尺寸被微调过，更是因为……玉镯内侧似乎有某种机关卡住了她的腕骨。
程婉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必须弄开它，必须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带着完整的证据和自由的身体出现在董事会上。否则，一旦戴上那枚象征顺从的玉镯走进会议室，她就再也无法投出反对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疾不徐，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婉的心跳上。
程婉浑身一僵，迅速收起美工刀，塞回口袋。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对着镜子调整表情。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青黑，但眼神依旧冷静。
“婉婉？”
谢廷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优雅，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等待回应，只是轻轻叩了两下门框，像是在邀请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伯母已经休息了。”程婉压低声音，尽量让语调听起来平稳，“我在洗手。”
“我知道。”谢廷之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门板，“但我更担心你手腕上的伤。”
程婉心头一跳。
他怎么知道？
刚才为了撬开玉镯，她的指尖已经被划破，鲜血渗进了玉镯的内壁，染红了那一圈刻着日期的痕迹。难道他一直在门外听着？还是说，他的眼线遍布整个会所？
“我没事。”程婉冷冷地回答，“只是有点累。”
“累了就出来坐坐。”谢廷之的语气依旧从容，仿佛他们不是在对抗，而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夫妻夜话，“外面的雨快停了，我想和你谈谈明天的提案。”
程婉没有动。
她知道，一旦走出这扇门，她就失去了最后的私密空间。所有的底牌都将暴露在谢廷之的视线之下。
“谢先生，”程婉第一次用疏离的称呼，“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明天的董事会，我会按我的意愿投票。”
“哦？”谢廷之挑了挑眉，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以什么身份？戴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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