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VIP厅外的走廊，空气比里面冷了三度。
石远靠在大理石墙面上，指尖的震动感并未消失，反而顺着神经末梢，像一条冰冷的蛇，一点点爬进骨髓。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
那个黑点已经扩散到了指甲盖边缘，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
这是“听心”过载的代价。
他在透支生命力，去捕捉袁振东心脏里那即将停摆的频率。
“让开。”
赵刚挡在出口处，保安制服笔挺，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没有拔枪，但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道人墙。
身后是死寂的拍卖厅，和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石远没看他，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双开门。
门缝下，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不是灯光。
是血。
或者说，是某种模拟血液质感的液体，正从门缝里渗出来，缓慢地、粘稠地蔓延在光洁的地砖上。
“袁总需要静养。”赵刚的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石先生，请回吧。今天的拍卖会……出了点小意外，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
“小意外？”
石远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过玻璃，尖锐得让人牙酸。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赵队长，你的心跳很快。每分钟一百一十次，室性早搏。你在怕什么？怕我进去，还是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赵刚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确实有一阵闷痛。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向前迈了一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配合安保工作，否则……”
“否则怎样？”
石远打断了他。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透过赵刚，看到了更深处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赵队长，你身上的古龙水味盖不住那股腥甜味。”
石远深吸一口气，眉头微皱。
“那是朱砂混合了亚硝酸盐的味道。也就是俗称的‘毒血’。”
赵刚瞳孔骤缩。
他后退了半步，握紧电击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VIP厅内的双开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击在了门上。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喉咙被掐住后，气流强行挤过声带的嘶鸣。
林婉的声音。
石远心头一跳。
他不再犹豫，侧身一闪，利用赵刚愣神的瞬间，撞开了那道防线。
赵刚怒吼一声，想要伸手去抓，却被石远反手扣住手腕，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他的肋下。
“唔！”
赵刚闷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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