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尘埃仿佛凝固了。
石远没有理会赵刚那双布满老茧、带着铁锈味的大手。
那只手像钳子一样捂住了他的嘴,粗糙的指腹死死压住他的下唇,带来一阵刺痛。
“石先生,请自重。”
赵刚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另一只手抓住石远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这里是私人拍卖行,不是菜市场。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秩序。”
石远被拖拽着向VIP厅入口的通道退去。
他的视线被迫偏离了袁振东的方向,却正好落在那滩尚未干涸的酒渍上。
香槟酒液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晕染,边缘参差不齐。
借着昏暗射灯的光线,那滩污渍的轮廓清晰可见。
长长的食指,弯曲的中指与无名指,微微张开的小指。
那是一个手势。
一个求救的手势。
石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巧合。
这块玉,或者持有它的人,在极度的恐惧中,试图留下某种信息。
“放开。”
石远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赵刚手掌的遮挡,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试图将石远强行带离现场。
“闭嘴!你想死吗?”
赵刚压低声音,眼神凶狠地盯着石远。
他是袁振东安插在内部的耳目,负责清理所有不受欢迎的“垃圾”。
只要把这个人弄出去,今天的交易就能顺利继续。
哪怕袁总现在躺在地上,哪怕那块玉裂开了。
只要没人敢公开质疑,袁振东就能拍下它,洗白资金,向幕后资方证明忠诚。
这是规矩。
资本世界的规矩,就是强者制定,弱者服从。
但石远不是弱者。
或者说,此刻的他,比任何强者都更渴望混乱。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的瞬间,那股压抑在胸腔里的腥甜再次涌上喉头。
生命力在流逝。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震动。
咚。
咚。
咚。
那是袁振东的心跳。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和人群,石远依然能捕捉到那微弱而急促的频率。
同步率:85%。
还不够。
石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不再试图挣脱赵刚,而是顺势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撞在了赵刚的胸口。
看似轻柔,实则精准地击中了赵刚重心不稳的瞬间。
赵刚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手。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石远反手扣住赵刚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压在他的尺神经沟处。
“啊!”
赵刚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无力地垂了下去。
石远没有看他,而是转身,面向大厅中央。
此时,林婉正焦急地对着对讲机说话,试图安抚周围躁动的宾客。
“各位嘉宾,袁总只是暂时不适,医生马上就到……”
她的声音平稳,职业化的微笑挂在脸上,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她的紧张。
她私下收了袁振东的好处,如果这单黄了,她不仅拿不到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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