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营的黑暗像一块湿冷的铁，死死压在白起的胸口。
经脉里的毒素在燃烧。
逆灵符的药力正在吞噬他的灵力，将那股原本纯净的能量转化为一种尖锐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痛楚。
白起没有动。
他在听。
听雨声。
听远处广场上传来的嘈杂。
听那些数字在他脑海中跳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秒针。
像心跳。
像账本翻页。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无数红色的数据流疯狂刷屏。
不是幻觉。
是《青云门律》第柒章第3条：溯源追责。
只要存在利益交换，必留痕迹。
只要留下痕迹，必有数值。
白起看着虚空中的第一个“错误”数据。
那是一串坐标。
外门广场·中央石碑。
时间：三个时辰前。
人物：范执事。
金额：三千灵石。
用途：篡改榜首名单。
证据链完整度：98%。
缺失的一环：原始玉牌。
白起嘴角扯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见。
他站起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像枯枝折断。
他推开杂役营的大门。
门轴生锈，发出刺耳的呻吟。
外面的雨，停了。
但空气更闷热了。
仿佛暴雨前的低压，凝固成了实质。
白起走出大门。
他没有跑。
步伐稳定。
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七十厘米。
这是他在三年苦修中，用脚步丈量过的距离。
也是他计算仇恨的最小单位。
广场就在前方。
灯火通明。
人声鼎沸。
范执事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枚完整的、象征权力的青金石扳指，正在向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宣讲“规矩”。
他的声音傲慢。
拖长音调。
像是在炫耀一件战利品。
“……这就是背叛规矩的下场。”
范执事指着台下跪着的几个瑟瑟发抖的弟子。
“青云门讲究的是秩序。”
“谁敢动摇秩序，谁就是门的罪人。”
周围一片附和。
赵师兄挤在人群中，手里摇着一把破折扇，脸上挂着轻浮的笑。
他看向白起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愧疚？
还是恐惧？
看不清。
白起走上台阶。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脚步声很轻。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却像惊雷。
范执事注意到了他。
眉头微皱。
手指上的青金石扳指微微转动。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哪来的杂役？”
范执事声音冷淡。
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滚下去。”
白起停下。
抬头。
目光落在范执事的手指上。
那枚扳指。
幽蓝。
冰冷。
坚硬。
“范执事。”
白起开口。
声音平淡。
没有起伏。
像冰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
“你的扳指，裂了。”
全场一静。
赵师兄停下了摇晃折扇的动作。
李长老坐在观礼台阴影里，合上的折扇缝隙中，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范执事低头。
看向自己的右手。
青金石扳指表面，确实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他知道，这道裂纹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白起刚才在杂役营里，用内力震碎的。
或者说，是用某种更隐蔽的方式，从千里之外，通过因果律，震碎的。
不可能。
范执事心中一惊。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
冷笑一声。
“荒谬。”
“我戴了十年的扳指，岂会因你几句话就裂开？”
他举起手。
展示给众人看。
“看清了吗？完好无损。”
围观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杂役疯了吧？”
“想攀附内门，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赵师兄摇了摇头。
叹息一声。
“可惜。”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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