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尹氏集团地下车库的混凝土顶棚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这种声音像极了某种倒计时,每一秒都在削减戴婉脑中仅存的理智。
她靠在冰冷的立柱旁,怀里紧紧护着那本泛黄的日记。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过锁骨,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身后是死寂的黑暗,前方是尹承泽带人封锁的出口。
手电筒的光束像几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雨幕,精准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婉婉,别闹了。”
尹承泽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温和、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关切。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手指修长干净,正习惯性地整理着左手的袖扣。
那是他紧张时的微动作,也是他伪装镇定的面具。
“父亲还在手术台上,你现在拿着这种东西出去,只会让尹家陷入丑闻。”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把那本破日记给我,我保证,我会处理好一切。”
戴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挽起了右手的袖口。
那里有一块淤青。
不是昨天形成的,而是三天前,尹承泽在书房强行按住她的手腕签字时留下的。
当时他说:“婉婉,你要学会顺从。”
现在,这块淤青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即将爆裂的肿瘤。
这是她这半年来,唯一能抓住的实锤。
也是她撕开这层虚伪温情的利刃。
“处理?”
戴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尹总想怎么处理?是用钱封口,还是用命抵债?”
尹承泽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
在他原本的剧本里,戴婉应该是一个被恐惧支配的弱者,会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交出日记,然后乖乖签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那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尹振华的所有资产,并与苏曼光明正大地结合。
但现在,剧本乱了。
“你父亲的治疗费,随时可以断掉。”
尹承泽的声音冷了下来,失去了之前的温度。
“你以为你在保护谁?那个被你所谓‘自由’害死的母亲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戴婉的心脏。
但她没有退缩。
相反,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的尖锐讽刺。
“是啊,母亲死了。”
戴婉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日记本。
封皮已经磨损,边缘卷曲,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所以我才要看看,她到底留下了什么。”
她翻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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