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尹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戴婉扶着玄关的大理石墙面,指尖冰凉。
她刚才在书房里那一摔,不仅震碎了尹承泽的镇定,也震碎了她最后一点对“丈夫”二字的幻想。
手腕上的淤青还在突突地跳痛,那是皮肤下毛细血管破裂后的余威。
此刻,那抹紫红色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又像是一枚无声的勋章。
尹承泽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剪裁得体得无懈可击,连袖扣都擦得一尘不染。
但他那双总是温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觉。
“婉婉,”他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先坐下。你脸色很差。”
戴婉没有动。
她垂着眼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将它们插进大衣口袋。
那里藏着两样东西: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和一支录音笔。
手机里存着她从公公病房偷拍到的监控死角视频,以及那条来自神秘人的短信截图。
而录音笔里,录下了尹承泽在书房里失控时的喘息,以及那句被雨声掩盖、却字字清晰的——
“苏曼的父亲……才是主谋。”
这是她在电话挂断前,拼死捕捉到的最后一个碎片。
也是解开这一切死结的关键。
“我不渴,也不累。”戴婉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只是在想,尹总刚才在书房里,为什么那么急着掐我的脖子?”
尹承泽整理袖扣的手顿住了。
金属扣面反射出冷冽的光,刺痛了戴婉的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维持那层温情的假象:“因为我爱你。看到你拿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威胁我,我很生气,也很害怕失去你。”
“无关紧要?”
戴婉轻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带着几分凄厉。
她伸出右手,慢慢卷起左手的袖口。
随着布料的上移,那道淤青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它已经从最初的深紫色,变成了带着黄边的暗红。
边缘有些肿胀,按压下去会有明显的凹陷感。
这是一处正在愈合的伤口,也是一份铁证。
“尹承泽,”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道淤青,不是‘无关紧要’。它是你暴力的证明,是你洗钱计划败露前的恐慌,更是你即将身败名裂的倒计时。”
尹承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你在威胁我?”
“不,”戴婉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我在陈述事实。公公在ICU里,手里握着能把你送进监狱的证据。而我,手里握着能让你提前出局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紧攥着的拳头。
“现在,我们谈谈条件吧。”
尹承泽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他在评估她的底牌,也在计算风险。
如果戴婉真的把照片和录音发给了媒体或警方,那么他精心布局三年的股权转移计划就会彻底破产。
更重要的是,公公提到的“苏曼”,是一个巨大的雷。
苏曼不仅是他的白月光,更是他商业对手的眼线。
如果这件事曝光,尹家面临的不仅仅是财务危机,还有声誉的全面崩塌。
“你想要什么?”尹承泽的声音冷了几分,之前的温情荡然无存。
戴婉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我要尹氏集团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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