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范深没有理会陆少安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越过对方,落在了林婉儿那只被保安死死扣住的左手腕上。
那里的淤青,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那是机械性损伤的铁证。
“放手。”
范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主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眼神闪烁,不敢与范深对视。
“你干什么?想造反吗?”
陆少安猛地转过身,定制西装的袖口随着动作扬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范深的视线在那截手腕上停留了半秒。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泥渍,灰黑色,混杂着一点潮湿的泥土气息。
化工厂特有的气味。
范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昨晚十一点,陆少安声称自己在地下车库检查车胎。
但地下车库是干燥的水泥地,怎么会有这种带着特定化学残留物的泥渍?
除非,他去过别的地方。
比如,那个只有化工厂才有的、长满苔藓的花园小径旁。
“陆少安,”范深淡淡开口,“你的袖口脏了。”
陆少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迅速用另一只手捂住袖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不过是沾了点灰尘。怎么,你想说我去了哪里?”
“不需要说。”
范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无菌纱布,轻轻覆盖在林婉儿的手腕上。
隔着纱布,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
休克的前兆正在加剧。
“这块淤青的形成位置,在左手腕内侧偏下两厘米处。”
范深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陆少安的微表情。
“这个角度,只有当施暴者站在受害者左侧,且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时,才能施加出如此精准的夹持力。”
“而你,陆先生,身高一米八二。”
陆少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又怎样?我站在这里,难道还能证明是我打的她?”
“不能直接证明。”
范深收起手电筒,从地上捡起一枚掉落的纽扣。
那是刚才混乱中,从陆少安西装外套上扯下来的。
纽扣背面,沾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苔藓碎屑。
范深将纽扣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苔藓的颜色鲜绿,边缘湿润,显然刚被摘下不久。
而这种苔藓,只生长在豪宅后花园那条通往废弃温室的石径旁。
那里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是监控盲区的最佳藏身之处。
也是林婉儿昨晚最后出现的地方。
“这枚纽扣,”范深举起手中的纽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上面有花园石径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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