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静观阁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巨兽在门外喘息。
手机屏幕的冷光，把常远半张脸照得惨白。
直播间在线人数：102万。
弹幕已经卡成了红色的瀑布，满屏都是“杀人了”、“报警啊”、“叶家洗地”。
常远没看弹幕。
他盯着镊子尖端那枚“叶氏传家青玉螭龙佩”。
刚才的光谱仪数据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灼烧感。
染料来自恒通纺织。
凶手是叶振华。
但这解释不了金粉。
高纯度金粉。
这种物质，只出现在两个地方。
一是高端金融市场的洗钱通道标记。
二是地下黑市的硬通货结算。
死者指甲缝里嵌着金粉，手里死死攥着玉佩。
这意味着，这枚玉佩不仅仅是凶器。
它是信物。
常远指尖微动，调整了光谱仪的角度。
强光打在玉佩内侧那道被刮痕掩盖的旧伤上。
原本暗红的血迹旁，一抹极细微的金粉色光泽浮现出来。
不是染料的红。
是金属的冷。
「叶先生。」
常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雷声。
「你刚才说，这是令郎留下的遗物。」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枚家传玉佩上，会有银行级防伪用的金粉？」
叶振华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穿着考究的中式立领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此刻，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枚素圈戒指在他指腹下反复摩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但他很快稳住了呼吸。
「常先生，」叶振华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眼神温和却冰冷，「你对古董的行规似乎有些误解。」
「有些家族为了祈福，会在玉器内部镶嵌微量金箔。」
「这叫‘金玉满堂’，是古法工艺。」
他说得滴水不漏。
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无知的好奇。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弹幕再次爆炸。
【假的吧？谁家死人还镶金箔？】
【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底蕴？死人了还要搞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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