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被隔绝在暴雨之外。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压抑，像某种巨兽的心跳。
我坐在后座，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真皮座椅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前排副驾驶空无一人。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那面具材质特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镜面，映出车厢内昏黄的阅读灯。
他穿着一件十年前的旧式工装夹克。
袖口磨损严重，领口泛黄。
那是赵建国失踪当天穿的衣服。
我在照片里见过这件衣服的细节。
此刻，它正穿在一个活人身上。
或者说，一个非人的东西身上。
“坐稳。”
后视镜里传来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冰冷，机械，带着电流的杂音。
我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
手指触碰到口袋里的玉佩。
冰凉，坚硬。
但就在刚才上车的那一刻，它突然变得滚烫。
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
我强忍着疼痛，将手抽回口袋。
不能让它再升温。
一旦温度超过临界点，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而在直播还没结束之前，我不能让它出来。
因为汪狂要看。
观众要看。
我也得看。
这是一条用命铺就的钢丝。
脚下是深渊，头顶是刀锋。
车子猛地加速。
轮胎在积水中打滑，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车身剧烈摇晃。
我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发白。
手机屏幕还亮着。
直播间在线人数：102,453。
弹幕滚动速度：每秒30条。
【主播呢？怎么黑屏了？】
【是不是信号不好？】
【别走啊，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打赏警告！榜一大哥汪狂送出‘火箭’x10！】
【汪狂：继续播。】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颤抖着手，重新打开摄像头。
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苍白，狼狈，眼神惊恐。
但我必须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
这是我在鉴宝圈混迹五年的肌肉记忆。
无论心里多慌，脸上必须专业。
“各位……抱歉。”
我调整呼吸，语速极快，带着职业性的镇定。
“刚才信号受到暴雨干扰，短暂中断。”
“现在恢复。”
我抬起左手。
掌心向上。
那枚家传玉佩静静地躺在掌纹之中。
它不再流淌黑色粘液。
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就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哟，这不是那块破石头吗？】
【主播怎么搞得这么惨？】
【这玉佩看着不对劲啊，怎么有点红？】
红色的血丝，在玉佩内部蔓延。
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吞噬白色的底色。
我迅速拿起桌上的绒布。
动作要快，要自然。
假装擦拭灰尘。
实际上，是用绒布遮挡住玉佩的核心区域。
指尖用力按压。
隔着布料，我能感觉到玉佩内部的搏动。
一下，两下。
越来越快。
它在抗拒。
它在渴望自由。
“这块玉，叫‘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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