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0。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疯了一样飙升。
从十万，跳到五十万，再到一百万。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疯狂跳动，红得刺眼。
像血。
汪狂的手还掐在我的脖子上。
力道没松。
但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在变冷。
不是那种物理上的冷。
是某种更深层的、属于“非人”事物的寒意。
顺着他的指骨，渗进我的颈动脉。
我喘不上气。
视线开始模糊。
但我知道，镜头还在转。
那个该死的广角镜头，正对着我们俩。
它记录着一切。
记录着我濒死的挣扎，也记录着汪狂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别动。”
汪狂在我耳边轻声说。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让他们看看。”
“看看你的‘清白’是怎么变成笑话的。”
我瞪着他。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想说话。
我想告诉弹幕，他是入侵者。
我是受害者。
但我的声带被扼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就在这时。
阿秀动了。
她原本蜷缩在角落的沙发后，像是昏迷了过去。
此刻，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清醒。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向我们。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闵……闵哥？”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还有哭腔。
“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指着汪狂，又指向我。
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是……这是汪总。”
“他是来……来帮你的。”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爆炸了。
【？？？】
【卧槽，助理醒了？】
【这剧情反转太快了吧？】
【所以闵哲是在虐待金主爸爸？】
【报警！快报警！】
我看着阿秀。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整理汪狂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让人作呕。
那是只有对主人，才会有的顺从。
汪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松开了一点手劲。
让我能吸进一口气。
“阿秀，”他温和地说，“你来得正好。”
“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位鉴宝师，要试图销毁证据？”
阿秀低下头。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因为……因为他嫉妒。”
“他嫉妒玉佩里的东西选中了你。”
“他说……他说那是脏东西。”
“他说……他要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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