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瞬间从十八万跳到了二十二万。
弹幕的速度快得让人眼晕。
【主播手在抖？】
【刚才那团黑影是什么？特效吗？】
【‘空’又刷了一个火箭！】
【别装神弄鬼了，把玉佩拿近点！让我们看看那个‘龙纹’到底长啥样！】
闵哲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掌心那枚玉佩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烫。
像是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炭火。
更让他窒息的是，玉佩深处的那行血字——【爸，救我】——并没有消失。
它变了。
原本稚嫩的语气，此刻竟然扭曲成了父亲生前特有的、那种带着几分戏谑和冷硬的语调。
那是只有他们兄妹俩才知道的暗号。
小时候，父亲每次藏起私房钱或者偷偷给妹妹买糖时，都会用这种语气说：“哲儿，别告诉妈。”
但现在，这声音是从玉石里传出来的。
通过骨传导，直接钻进他的耳膜。
“各位观众。”
闵哲强行扯出一个笑容，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大家可能没看清。刚才只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误差。”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拇指死死按住玉佩的边缘。
指甲掐进肉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需要时间。
需要把这块该死的石头处理掉，或者至少，把它藏起来。
他伸手去抓桌角那块黑色的天鹅绒布。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道具，用来衬托玉佩的光泽。
只要用黑布包裹住玉佩，只露出一点点边角，就能掩盖内部那些诡异的蠕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黑布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原本打在玉佩上的侧光，突然变成了刺眼的顶光。
强光无死角地笼罩了整个桌面。
连一丝阴影都留不下。
闵哲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向监控室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透过屏幕，冷冷地注视着他。
汪狂。
这个幕后推手，根本不想让他藏。
他要看。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
“阿秀。”
闵哲压低声音，对着空气喊道。
他知道阿秀就在隔壁的控制间。
她是场控，负责调整灯光和数据。
“阿秀，把补光灯调暗一点。太亮了，看不清细节。”
没有人回答。
只有麦克风里传来阿秀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嗒。嗒。嗒。
节奏很快，很乱。
“阿秀！”
闵哲再次提高音量。
这次，麦克风捕捉到了阿秀颤抖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电流音，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
“闵……闵哥……”
阿秀的声音结结巴巴。
“对……对不起……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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