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在跳动。
102,345。
105,890。
110,211。
在线人数像一条贪婪的蛇，正顺着网线爬进这间狭小的公寓。
闵哲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掌心的玉佩不再是温润的石头。它变得滚烫，像是在皮肤下埋了一块烧红的炭。那股热度顺着掌心经络向上蔓延，烫得他手腕发颤。
他想把它放下。
只要松开手，哪怕只有一秒。
让这块该死的石头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昂贵的直播设备旁边，落在镜头拍不到的阴影里。
“各位，”闵哲的声音有些干涩，语速极快，“刚才大家可能看错了。这是老坑翡翠特有的‘棉’。”
他在撒谎。
那是血。是活的。
但他必须维持住那个名为“专业鉴宝师”的人设。他是这个圈子里的顶流，他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权威。如果他现在表现出恐惧，如果他现在扔掉玉佩，那就是承认自己被骗了，承认他是个骗子。
而在汪狂眼里，骗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闵哲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重心后移，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一个准备将玉佩放置在展示台上的自然动作。
他的手指开始放松。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桌面的那一刹那——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玉佩内部爆发出来。
不是磁力。是某种更古老、更粘稠的力量。
就像是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死死吸附在他的指纹上。
闵哲瞳孔骤缩。
他想要抽手，却发现手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那枚巴掌大小的青玉，此刻重若千钧。
“怎么回事？”
弹幕区突然刷过一排问号。
【主播手抖什么？吓到了？】
【这特效做得不错啊，怎么不松手了？】
【是不是拿不住了？哈哈，翻车现场。】
闵哲额头的冷汗滑落到眼角，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不敢眨眼。
他感觉到，玉佩内部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那种蠕动感不再局限于表面，而是深入骨髓。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从玉石内部紧紧攥住他的指骨。
他被迫保持着托举的姿势。
像一个拙劣的魔术师，道具失控，却还要硬撑着演下去。
“看来……”闵哲咬紧牙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尽管嘴角肌肉在剧烈抽搐，“看来这件宝贝确实很有‘性格’。它似乎在抗拒离开我的手掌，这是一种罕见的‘认主’现象。”
他在胡扯。
鉴宝界根本没有这种说法。
但直播间的气氛似乎被这句话点燃了。
【认主？这也太玄乎了吧！】
【主播别吹了，我看就是拿不稳。】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气场压制！】
打赏提示音此起彼伏。
“感谢‘用户7749’送出的一架火箭！”
“感谢‘天道酬勤’送出的嘉年华！”
流量在暴涨。
闵哲知道，汪狂在看着。
在那间监控室里，在那双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不能停。
一旦停止解释，一旦流露出恐慌，汪狂就会撕破脸皮。
闵哲强迫自己调整呼吸，用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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