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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掌心血玉

宋婉清强忍玉佩毒发之痛,在祭祖时故意引发血祭异象,显现神秘字迹。她虽付出健康代价,但成功震慑范崇山及族人,打破了对方企图夺权并掩盖亡夫死因的计划,正式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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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裹着湿冷的雨意,透过雕花窗棂渗进卧房。

铜镜里映出宋婉清苍白的脸,发髻已梳好,却无半分喜气。

范老夫人躺在榻上,气息微弱如游丝,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宋婉清的袖口。

“婉清,这玉佩……你必须戴着。”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宋婉清垂眸,看着婆婆掌心中那块温润却布满裂纹的羊脂玉。

那是亡夫临死前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范家视若诅咒的不祥之物。

她指尖微颤,并未立刻去接。

“婆婆,族中规矩,冲撞者不得入宗祠。”

她语速平缓,用词克制,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

范老夫人猛地咳嗽起来,赵嬷嬷在一旁急得抹泪,却不敢出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目光穿透了岁月的浑浊,直刺宋婉清心底。

“崇山想让你身败名裂,你就偏要戴着他最忌讳的东西,站在他面前。”

宋婉清心头一紧。

她知道婆婆在说什么。

范崇山,那个穿着深紫色锦袍、手里捏着沉香木佛珠的二叔,此刻恐怕正站在宗祠外,等着看她笑话。

更让她心惊的是,婆婆眼底那一抹即将燃尽的余烬。

那不是普通的病重,而是回光返照。

宋婉清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块玉佩。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却在触及皮肤的那一刻,隐隐泛起一阵灼热。

夹层里有东西。

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亡夫临终前的眼神告诉她,这东西能保命,也能索命。

“赵嬷嬷。”

宋婉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替我更衣。”

赵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重重地点头:“老奴这就去。”

就在侍女转身去取祭服的瞬间,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寒风卷着雨丝扑进来,吹灭了案几上的半截香烛。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跨进门槛,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神却阴鸷地盯着宋婉清手中的玉佩。

“二爷有令。”

他语气傲慢,甚至没有行完整的礼,“长媳身子不适,不宜操劳。这块不祥之物,还是交给老奴代为保管,免得冲撞了祖宗灵气。”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实则是要夺。

宋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玉佩还在那里,冰冷,坚硬,带着亡夫最后一点温度。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管事。

“这是婆婆临终前的嘱托。”

她轻声说道,字字如钉,“你回去告诉二叔,范家的孝道,不在嘴上,在心里。”

管事脸色一变,笑容僵在脸上。

“宋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压低声音,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今日午时祭祖,你若敢戴那东西出门,便是坏了范家的颜面。到时候,逐出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宋婉清心中冷笑。

逐出家族?

这正是范崇山想要的结果。

只要她失去庇护,失去话语权,当年丈夫死亡的真相,就永远沉入泥潭。

她缓缓收紧手指,将玉佩握得更紧。

掌心的刺痛感加剧,似乎有什么细小的粉末正在渗入皮肤。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既然二叔如此关心,”

她忽然上前一步,逼近管事,那股压抑已久的寒意让管事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就请二叔亲自来说。”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反问句里藏着锋利的刀尖,“毕竟,有些话,隔着耳朵听,容易走样。”

管事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抢。

“放肆!”

赵嬷嬷及时赶到,挡在两人中间,尖酸刻薄地骂道,“你一个管事的,也配碰主子的东西?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管事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宋婉清,你会后悔的。”

门重新关上,卧房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窗外连绵的雨声,敲打在人心上。

宋婉清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的交锋,耗尽了她的力气。

但她没有时间休息。

赵嬷嬷捧着祭服走来,神色凝重:“姑娘,二爷的人已经在宗祠门口候着了。若是迟了,怕是真的出不去。”

宋婉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中的女人,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

她将玉佩贴身藏好,感受着那逐渐升高的温度。

痛觉开始蔓延,从掌心扩散到手臂,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

但她知道,这才是开始。

宗祠的大门,不仅是祭祀祖先的地方,更是范家权力博弈的角斗场。

她要戴着这块染血的玉,走进那片黑暗。

不是为了求保佑,而是为了索命。

……

宗祠内,香火缭绕,烟雾弥漫。

范家长辈们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却难掩眼中的审视与轻蔑。

范崇山坐在上位,手中佛珠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入祠堂的人,最终定格在门口。

宋婉清走了进来。

一身素白祭服,绣工精细,针脚绵密,却掩盖不住她单薄的身影。

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除了颈间隐约可见的一抹白玉光泽。

范崇山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见了。

那块玉,果然在她身上。

“长媳。”

他开口,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听说你身体不适,为何还要强撑?”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窃窃私语声响起。

“长嫂这般执着,莫非是想借祭祖之机,发泄对二爷的不满?”

“嘘,慎言,这可是大逆不道。”

宋婉清停下脚步,跪拜在地,动作标准,挑不出任何错处。

“儿媳身体无恙,只是担心怠慢了祖宗。”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范崇山。

范崇山心中暗惊。

这女人,何时变得如此镇定?

以往的她,总是怯懦顺从,如今却像是一株在风雨中挺立的寒梅。

“既如此,便随众行礼。”

范崇山挥了挥手,示意仪式开始。

鼓声响起,庄重而沉闷。

宋婉清随着人群起身,走向香案。

每一步,都伴随着玉佩贴在心口的灼热感。

疼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火在血管里燃烧。

她咬紧牙关,面色依旧平静。

轮到她敬酒时,她端起酒杯,手却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毒发的前兆。

范致远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着嫂子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和恐惧。

他想开口,却张了张嘴,最终沉默。

他选择了沉默,就像当年父亲倒下时一样。

宋婉清将酒洒在地上,动作流畅自然。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个旁支叔伯故意伸出了脚。

绊了她一下。

酒杯脱手,酒液泼洒在她洁白的裙摆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色。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哎呀,长嫂小心。”

那人假惺惺地说道,“看来这玉佩确实不吉利,连走路都不安生。”

宋婉清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污渍。

她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周围安静下来。

“多谢叔叔提醒。”

她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不知,这酒洒得正好,是否预示着祖宗已饮下我们的敬意?”

那人脸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范崇山眯起眼睛,手指捏紧了佛珠。

这女人,是在挑衅吗?

就在这时,宋婉清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玉佩夹层里的毒粉,彻底爆发了。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捂住胸口。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青石板上。

与此同时,她右手紧紧攥着的玉佩,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划破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浸透了玉佩表面的裂纹。

范崇山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认得那种血。

那是长子生前最爱的颜色。

“住手!”

他大喝一声,试图阻止事态继续发展。

但已经晚了。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宋婉清身上。

她缓缓抬起头,满脸血迹,却笑得凄美而决绝。

她举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展示给所有人看。

玉佩在鲜血的浸润下,原本浑浊的裂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红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在那鲜红的血迹中央,隐约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迹。

那字迹扭曲而古老,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某种预言。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宋婉清看着那行字,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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