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混合着陈年的铁锈味和老陈身上残留的廉价烟草气。
白宇趴在狭窄的金属格栅上,左手死死扣住管壁边缘,右手将那块底部刻有“X-909”编号的羊脂玉佩紧紧攥在掌心。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直播间的镜头被赵彪的人强行切断前最后那一秒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五百万在线观众,弹幕如瀑布般刷屏,而他掌心的雾气消散,玉佩消失。
现在,这枚玉佩就在他手里,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他必须动起来。
等待救援是薛振东想要的结果,也是他此刻最大的风险。一旦氧气供应切断,或者薛振东亲自下场清理门户,他就真的成了这栋疗养院里的死尸。
白宇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开始向通风口深处爬行。
金属管道内壁粗糙,刮擦着他背部的衣物,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爬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体力代价。
这里的空间比预想的更窄,两侧的铁皮紧贴着他的肋骨,压迫感让人窒息。
但他不敢停。
因为就在刚才,老陈被拖走时留下的电磁干扰,不仅扰乱了监控,也触发了这套老旧系统的备用电源逻辑。
那枚藏在床底的电池,根本不是给老陈用的。
那是白宇在之前的鉴定环节中,趁人不备调换下来的。
老陈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后手,一直握在白宇自己手里。
“嗡嗡——”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机运转声。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前方吹来。
不是新鲜空气,而是带着霉味的循环风。
白宇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正前方的主排风口。
那里连接着薛振东的私人办公室。
如果没猜错,薛振东正在看着实时监控,或者至少,他的亲信赵彪正在确认他的位置。
白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成蛛网状,但信号依然满格。
直播间虽然切断了画面,但后台的数据还在跳动。
他看了一眼在线人数:482万。
这个数字没有掉,反而在缓慢上升。
说明有人在看回放,或者有人在通过其他渠道转播。
这就是他的筹码。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这块玉佩还在他手里,薛家就无法彻底掩盖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宇将玉佩贴在手机摄像头的反光板上,利用微弱的屏幕光线,快速扫描玉佩底部的“X-909”编号。
这是他在第四章试图用护手霜掩盖划痕时,无意中观察到的细节。
当时他只以为那是工艺瑕疵,但现在看来,那是一道极其细微的激光蚀刻痕迹,深度只有0.1毫米。
这种精度,普通工匠做不到。
除非,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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