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皇家宗庙的琉璃瓦在雨幕中泛着冷硬的光，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秦慎贴着墙根，呼吸压得极低。
他怀中的红信已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但那张羊脂玉佩上的刻痕，却因他掌心的温度而显得愈发清晰。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唯一的生路。
前方是正在举行祭祖大典的宗庙大殿。
鼓乐声隐隐传来，沉闷，压抑，如同丧钟。
霍光年就在里面。
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以及……那个本该死去的仵作赵三留下的线索。
秦慎摸了摸袖中的火折子，又按了按腰间的短刃。
今天必须进去。
不是为了解救谁，也不是为了邀功。
是为了让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见一见天日。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他身形一闪，掠过了第一道巡卫的视线。
锦衣卫的甲叶摩擦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慎的心跳很快，但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
冷静。
克制。
这是他作为大理寺少卿，在这座吃人的皇城裡活下来的唯一方式。
穿过前庭，来到侧门。
这里有一处通风口，正是柳如烟之前透露给江湖势力的路径。
只要从这里潜入，就能避开正殿的守卫，直插地宫入口。
然而。
当秦慎的手触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时，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是雨水的腥。
是人血的味道。
浓烈，刺鼻。
“秦大人。”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绝望。
秦慎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站着的，是他曾经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柳如烟。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阴影里。
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空洞。
“你……”
秦慎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柳如烟打断。
“别说了。”
她轻声说。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想用那块玉佩，撬开这扇门。”
秦慎沉默。
他的手悄悄移向刀柄。
“可惜。”
柳如烟苦笑了一下。
“我父亲当年就是拿着这块玉佩的信物，去求摄政王叔父救命。”
“结果呢？”
“全家抄斩。”
“连我，也被贬为罪臣之女。”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秦慎的心上。
“所以，我选择了活着。”
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活着，我可以出卖任何人。”
包括秦慎。
话音刚落。
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数十盏灯笼。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柳如烟的脸。
也照亮了她身后密密麻麻的弩手。
全是霍光年的私兵。
“秦大人，请吧。”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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