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
大理寺档案室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雨水顺着瓦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秦慎站在门前,官服下摆已被溅起的泥水浸透,冰凉地贴在小腿上。他抬起手,指节轻轻叩击门环。两短一长。这是大理寺旧制,唯有主事官员方可使用的叩门礼。
门内死寂。没有应声,只有更漏在远处隐约传来的一滴残响。
秦慎收回手,从袖中摸出那枚羊脂玉佩。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但在指尖摩挲之下,内侧那道极浅的刻痕却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隐隐刺痛着他的神经。那是先帝留下的暗语,也是霍光年不惜动用锦衣卫、强行压下所有证物也要掩盖的秘密。
“秦大人。”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戏谑和毫不掩饰的轻慢。霍光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回廊尽头,玄色飞鱼服在昏黄的灯笼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并未撑伞,雨水顺着他的帽翅滴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只是双手负后,一步步逼近。
“这么晚了,不去歇息,倒是在这档案室门口吹风?”霍光年走到秦慎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秦慎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舍不得?还是说,秦大人想再‘复核’一遍卷宗,好找出什么证据不足的借口,拖延时间?”
秦慎神色不变,将玉佩迅速收回袖中,拱手行礼:“霍大人说笑了。下官只是觉得,此案涉及前朝旧案,证物封存需经三司会审,按《大明律》规定,未经查验不得入库。下官只是想履行程序,确保无误。”
“程序?”霍光年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逼得秦慎不得不后退半步,“陛下有旨,明日午时前结案。所有的证物,包括这块玉佩,全部封存入库。哪来的三司会审?哪来的复核?”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一角,金色的龙纹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这是御笔亲批的密旨。秦大人,你是大理寺少卿,懂规矩。还是说,你想抗旨不尊?”
秦慎看着那卷圣旨,心中冷笑。抗旨?他若敢抗,此刻挡在他面前的就不是霍光年,而是锦衣卫的诏狱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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